yaoyao1114

【四鼬】我的爸爸和父亲

飞光:

石了志摸一发天雷生子文,写到后面居然还有点东西……果然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和《光风》有类似背景,可以看成是原著中的鼬被捡回来。


————



忍者学校期中作文:我的爸爸和妈妈


   《我的爸爸和妈妈父亲》

  宇智波真 5岁 毕业班


介于我的家庭构成,首先应明确爸爸指代波风波水门,父亲指代宇智波鼬。

从小我被不计其数地提问“他们中谁是爸爸谁是妈妈啊?”通常而言,妈妈应为女性,或在同性关系中社会家庭分工接近传统女性的一方。其实我明白大人们猥琐的笑容疯狂暗示他们想了解的是以体位划分的施受方。我认为这种分类带有陈旧的性别偏见同时侵犯隐私,恕我无可奉告。

显而易见,父亲的称谓更为正式。

父亲出身于礼教森严的古老氏族,他习惯称呼自己的父亲为父亲。我决定尊重他的习惯。

爸爸则无所谓,有时我会直呼其名。不过他不准我叫他老爸。爸爸比父亲大将近二十岁,虽然修习仙术使他看上去依旧年轻,并且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像个孩子般笨拙。我合理怀疑他在装傻卖萌,以得到父亲心甘情愿的关照。

“你天真的父亲被老男人的伎俩牢牢吃死。”——这断言出自气咻咻的小叔叔。

这显然是他的偏见。我的爸爸演技一流,能识破他并非善类的人本就寥寥无几,不必加持爱情滤镜。而我能一眼看穿,大概是本性相肖的缘故。

(我擅长扮演不近人情的书呆子,换言之,模仿我父亲的部分性格^_^)


我的名字曾引发纠纷。

爸爸提交的命名超过三十个字,然后被户籍警官告知大青|果早亡了,现在已经没有谥号了。

我的哥哥试图用拉面中的另一种食物延续家族传统。叔父认真地将我取名为“证爱”,如其字面含义,爱的证明。但我的哥哥吐槽这像是和尚法号,同一画风的证字辈还有证道、证法、证空……

顺带一提,哥哥和叔叔经常斗嘴。每当得意洋洋的叔叔呼唤哥哥为“愚侄”时就会直接升级为斗殴事件。我希望他们能放弃对辈分的执着,尽早成熟起来。尤其是警卫队长的小叔叔,身为长辈更应以身作则。

(是的,我也喜欢欺负哥哥,他炸毛的样子仿佛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_^)


最终我的名字由父亲拍板。

写成汉字是“真”。

我的父亲在青年时代专注于思辨理念的真实世界和现实的可感世界。爸爸告诉我,在我出生前的父亲的观点倾向于阿德勒的“没有一个人是住在客观世界,每个人都居住在各自赋予意义的主观世界中。”而我的降临使他有了更多的切实感和关联感。


我姓宇智波。所有人都祝福我会成为一个好哥哥,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弟弟或妹妹。即便笑脸盈盈,但我知道爸爸不喜欢别人开这个玩笑。

“做长子就必须要懂事的话也太不公平了吧。”我有一回听到爸爸跟父亲抱怨,“他不用成为好哥哥,他只要自己过得快乐就好了。”

父亲只是看着爸爸,眼神温柔而平和。

爸爸又喃喃,“再说生孩子那么痛……”

接下来的场合我就自觉回避了,他们通常会借助肢体接触行为来表达对彼此难以诉诸言语的喜爱和渴望。虽然我认为这种操作客观上会增加我有弟弟妹妹的可能性。


每年有一两天父亲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爸爸说那是因为在还没遇见他前吃了太多苦。

父亲虽然举止如常般雅重,眼里却闪烁着幽暗而热烈的杀意,说不出是要杀人还是自杀。爸爸总是请假在家陪伴他,但也有非得火影出面的突发事件。

再回家时父亲会轻声询问爸爸的行程,即便刻意垂落眼睫,声音也透出倦冷之意,“我很担心你。”

他们接着会用一些需要关上门的方式解决他的“小问题”。事后爸爸脖子上总是有咬痕。深到很长时间都留疤,但爸爸的心情却十分愉快。

后来我看到忍兽撕咬猎物的喉管,和父亲留下的吻痕如出一辙,都在足以毙命的位置。

“为什么要咬脖子?”我问爸爸。

爸爸让我用手背触碰他的脖子,“咬住脖子时,颈动脉搏动明显,他是在感知我还活着。”果然在温热洁净的皮肤下,血管正有力而平稳地鼓动着。

爸爸湛蓝的眼里含着笑意,“不仅活着,而且是他的。所以才要留下记号。”

他顿了顿,像个腼腆的少年般承认,“我时常惊异自己对他的意义。”

我的手背发烫,板着脸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请你接着保重自己吧。”

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后,父亲面对爸爸时偶尔还是会害羞得说不出话。


相较知心好友无话不说的爸爸,父亲很少跟我交谈。

在我们的家庭中,父亲是相对威严的那个。

如果我犯了错,通常由父亲殴打我,然后爸爸假装劝阻。其实父亲永远下不了狠手,他只会拍狗般冷静而富有节奏地拍打我的背部。

我知道父亲对我的爱并不比爸爸少,甚而因为宇智波自我牺牲的压抑表现形式而显得更为深重。不过爸爸一直努力让他活得轻松点。我也松了口气,我实在不希望有一天被晴天霹雳地告知:“你根本不了解你父亲在背后为你付出了多少!!!”我一定会无以为报地愧疚终生的。


父亲本人敏于思讷于言,精擅逻辑推理而非传情达意。虽然不习惯直抒胸臆,但在宇智波宅避暑的某个夏夜,只有我和他相对时,他突然感慨地对我说,“我抓住了太阳。”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谈论他与爸爸的恋情。

“你的爸爸就像太阳,普照众生,人人都得光和热。但谁也无法触碰和独占太阳。所以…我很幸运。”

我说:“才不是。太阳也要落下,只有父亲爱着地平线下暗淡无光的太阳。”

他有点惊诧地看了我一眼,低语道,“他说过类似的话。”接着就低沉地笑道,“你还是像他。”

他把我抱到膝上,我手脚并用紧紧抱住他。他的胸膛踏实而温暖。我不自觉地聆听他的心跳。这个习惯是像父亲的。




月半18年也要赚钱:

藤原华太太的鼬哥生贺,她可能是有些偏佐鼬的,但这条应该是可以打无差的tag?其实不太搞得懂tag是怎么个打法,只能把我能想到的都打了,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大家要提醒我。

【樱佐】献给宇智波夫人的玫瑰

山与莩兮:

>>莩兮

>>预警:ABO世界观。请务必看清tag。樱→佐→鸣箭头前提下的樱佐。是樱(A)佐(O),含道具zw情节和激烈的性描写,前后有意义。鸣佐只是背景,所以不打tag,误入的就不要为难自己看了。

>> 原作婚姻走向,时间处于鸣雏婚后佐助单身期间。并不是个完美的故事。也没有一个完美的人。

>>最后,对于能接受樱佐这个cp本身准备往下看的二级预警:因为是女攻男,本人一贯的观念,第二性征(AO)要绝对凌驾于第一性征(男女)。所以说白了就是OOC,全文接近两万,请酌情观看。

(上)-含zw情节

(下)-含女攻车

 

END

哈哈……我还是写了啊。

想写樱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结果最终还是下手了。在这里刚好可以再申明一遍佐右cp杂食派立场。不知道有没有勇士看到了这里。

就像一开始说的,不是很完美的故事,尽管初衷只是想写女攻男【笑

如果有被雷到的姑娘给你道个歉,不过扶她攻这种程度还远远不是我的上限【……。如果担心以后再被我出现在首页辣眼睛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取关问题……。


说到底只是一辆车而已嘿嘿。

欢迎所有评价和意见,不接受cp争论和谈人生。 

【鸣佐】時空旅行作戦

山与莩兮:

>>莩兮

>>鸣佐only清水,但更像佐助中心粮食向。没头没尾,标题欺诈,只是想用这几个字而已。

>>已经用到烂的时空忍术梗,原著向叔佐回到幼鸣的时代。

 

 

*****

 

 

是幻术。

 

那扇门被推开的第一瞬间,佐助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于是没有更多的犹豫,刹那间一点剑光出鞘,横刃指向面前出现在门后的影子。

 

“……”

 

被剑尖所指的身影并不符合他年龄地沉静——佐助的剑尖略微偏高了,或者说,那个人比他记忆中要矮小得多。

 

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熟悉的圆领上衣和短裤,黑色的发和瞳,被寒光所指的双目中泛出隐隐的血色。在与那双熟悉的眼睛对视的刹那,佐助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现实。

 

那么是时空忍术吗?也许是在辉夜的宫殿里误触了什么机关——记忆中出现这个房间前眼前最后的画面是——

 

“呐,不解释一下吗?”面前的少年仰起头打断了他以局势为先的沉思,语气平稳不像是受了惊,一只手却已经不动声色地伸向身后,“突然出现在我弟弟房间里的陌生人叔叔?”

 

“……”

 

保持着沉默,佐助轻轻动了一下嘴唇。

 

黑发黑瞳的少年他认识,应该说他熟悉。在他童年的时光里最无可取代的身影,还没有成为梦魇的宇智波鼬,现在也还是一个孩子。

 

“只是路过而已,抱歉误入了。”深吸了一口气,佐助把剑回鞘,选择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我这就走。”

 

“……”

 

反而是少年陷入了沉默,他似乎对佐助的说辞存在极大的怀疑,那只搭在腰间的手仍然没有收回来。一双黑得彻底的眼睛紧盯着他不放,就像要盯出两个洞才罢休。

 

“我弟弟呢?”

 

“没看见。”

 

回避了这个问题,佐助也知道这么说会显得更加可疑,然而在还没有弄清楚回到过去这类忍术到底会产生什么影响的情况下,他决定还是不要与现世的人过深交流,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在他预测里,鼬不会相信这种说辞,他也做好了尽量轻地先打晕少年的准备,只等还远不足以在沉住气这一点上胜过他的年少兄长先动手。

 

“……这样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沉默了片刻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收起了备战态势,口吻也恢复了轻松,“可能是他贪玩出去了吧,我去找找。”

 

相信了?佐助错愕了一秒,潜意识告诉他鼬即使年少也不会是这样的性格。要说是看出了他的实力与自己不在一个档次所以退而求全,不是自作多情,佐助也不相信哥哥会这样把他的安危性命看轻。

 

疑虑归疑虑,此时少一事才是好事,他强压下了一丁点不解和另一种猜测,决定先离开这里。

 

“先告辞了,抱歉打扰。”

 

走正门会遇到父母,事态只会变得更麻烦,多想一步的佐助决定直接从窗户离开,便转身欲走。

 

“那只眼睛会痛吗?”

 

背过身时,身后矮小的少年轻轻地问。声音很小,但佐助确信他说了,因而略带诧异地回头。

 

“还有那只手。”少年确实问了,他看着佐助的眼睛,眼神里是一种不符稚嫩年龄的无奈,看起来甚至带了轻微的责备,“看起来很痛。”

 

他的另一种猜测被证实了。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血缘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曾经。”于是隐瞒也不再有意义,他叹了一口气,坦诚反问,“你在取笑我吗,哥哥。”

 

“关心而已。”

 

鼬笑得比刚才真切了一些,眼神里多少还是心疼和不解,不过黑发寡言的男人毕竟和鼬知道的那个佐助相差太远,所以担忧也不至于过于鲜明,更多还是气他不珍惜自己,在未来弄成这幅样子。

 

“所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敌人的一点小伎俩。”佐助皱眉,“应该不难解除。”

 

“……你们那个年代的小伎俩还真是惊人。”鼬小小地感叹了一句。

 

“我现在做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对过去产生影响,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和过多人产生联系。”佐助沉声解释道,“代我向爸妈——不,还是算了,当做没有见过我就好了。”

 

“那佐助什么时候能回来?”少年终归不放心地多寻问了一句,“原来那个佐助,我的弟弟。”

 

这应当是无心之言,但某个短语还是让佐助的呼吸滞了一瞬,迟一拍才回答:“我现在去想办法,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就可以。”

 

“那就好,否则妈妈该担心了。”

 

“不用担心。”

 

言简意赅地回答了面前少年的疑问,佐助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伸手去摸摸他的头——他其实肖想过不少次这么做——但手抬到一半还是生硬地止住。他轻拍了两下鼬的肩膀,然后隐藏似的收回披风底下去。

 

“我先走了。”

 

被丢在背后的少年叹气一样无可奈何地笑了——他似乎又多找回了一点身为兄长的余裕,在佐助推开窗户准备动身时语气温和地开口:“爸爸妈妈不在下面,你直接走正门吧。”

 

“……还有,今晚如果佐助他还贪玩没回来的话——”鼬笑道,语气变回没认出他的时候,“碗筷就多出一份了,能不能邀请叔叔你来家里吃顿饭?就当是我的朋友。”

 

佐助再次脚步一住,这一次许久没有回头,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

 

 

“他会回来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当鼬再次睁开被窗外刮进的风吹眯的眼睛时,那个一片漆黑的影子已经消失在窗前。

 

 

*****

 

在木叶,佐助能去的地方不多,或者说想去的地方不多。他去看了看木叶的警署,那和他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又去看了河边那个桥头,没有别人在,当他走近,明镜般的水面就毫无扭曲地映出他的身影。

 

于是最终他变成漫无目的地走着,为了寻一个能安静思考的所在。等意识到时,他已经来到了某个地方。

 

那里佐助很熟悉,在无限月读里,他也曾经来过。

 

那是一架秋千,两根单薄的绳子牵着一根木板,上面坐着一个小小的,橙色的背影。它形单影只,正如那个人自己曾经所说的破破烂烂。

 

他就在这时突然想,木叶应该有两架秋千。至少应该是两架,在这棵树下,那样现在他们可以并排坐在一起,在真正认识彼此之前。 可惜现在才想有点迟了。 

 

佐助走近了点,靠着树荫坐下,开始沉下心回忆自己记忆里最后见到的石板。那块陈列在辉夜空间某个废墟中的石板,他一眼记住了图像,却还没来得及辨析文字。如果这次回到过去是因为它的缘故,上面应该会有有效的信息。

 

金发的少年对于有人靠近的举动似乎有些好奇,转头看了他好几眼,可佐助只是坐下没有搭话,他便瞪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上下打量面前这个没在村子里见过的陌生人。

 

佐助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在村子里几番辗转,现在已经时至夕阳西下,夕阳像融化的黄金倒进打翻的橘子果酱,无边际的烈焰之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成极长极长的斜线。

 

“怎么,大叔你都不回家的吗?”

 

鸣人握着秋千的绳,嘴里低声咕哝着问他。

 

佐助已经结束了他的回忆,石板上记录的一切大体如他所料,其实并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只要安静地坐一会儿或是小憩,时间会把他带回现实。

 

他本来不准备开口说话的。

 

“……啊。”

 

应了金发的男孩一声,他闭上眼养神,夕阳时分的光是最后的激烈,闭上眼是鲜红的映像。风吹动分割了残阳的枝桠,紧闭的眼帘前就掠过红黑相间的断片。

 

“你累了?”

 

“还好。”

 

“难道是迷路了吗大叔——”鸣人换了个角度坐秋千,面对着他,脸上绽出一个露出雪白牙齿的笑容,“要不要问我?我可是很熟的说。”

 

佐助听到他带笑意的声音,就睁眼看了。面前的少年脸蛋和身上都谈不上整洁,金发乱蓬蓬地翘着,比落日的余晖还要更亮上一点。他看起来并不开心——但又是带着笑的。明明不远处就是归家的人潮,其中不乏同龄的孩子,可鸣人却宁愿继续坐在这里,和他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说话。

 

那张脸先是和他所更熟悉的鸣人重叠,再又一次和一个整天粘着他的小孩子重叠,一层层真切的模样蒙在一起,就变成了金色的重影,一片朦胧的眩光。而他坐在树荫下,树的影子里,他本身又变成这种光的影子。

 

原来过往的回忆和梦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如此令人怀念,又如此虚幻。

 

“我只是路过而已。”佐助回答他,“随便看看,就走。”

 

他本身还想问“你呢”,但又觉得这个问题也许会让小孩子难过,所以就咽了回去。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鸣人用脚一下下地蹭着地,把秋千小幅度地前后摇着,颇为不解地问,“火影岩吗?”

 

佐助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停下思考了一会儿,给了少年答案。

 

“看有些曾经属于我的东西。”

 

“喔、听起来好逊的说……”鸣人挠挠头发,六根规整的猫须顺着噘嘴的动作被拉长了点,“现在已经弄丢了吗?”

 

“嗯。”

 

“就只看了这个?”少年继续问着,“特地跑过来一趟,连一乐大叔的拉面都不去吃就走吗?”

 

“已经吃过了。”

 

这当然是一句谎言,因为佐助对没有放番茄的拉面一点都不感兴趣。还因为他正在此时还看到了更多,一些曾经不属于他,将来也不属于他的东西。

 

“把身上擦擦。”绕开了逐渐走向不太想回应方向的问题,佐助从里衣的口袋里掏出条纯色的方巾递出去,“看你脏的。”

 

“啊——随便啦。”

 

鸣人双脚一顿止住了秋千,没有伸手去接,语气闷闷地摇头,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反正很快还会弄脏的。”

 

“那就每次都擦干净。”把手巾直接丢给了少年,佐助回他。

 

“……喔。”

 

少年捧着接住的手巾,先前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乎不知应不应该接受他莫名好意的疑惑。

 

象征性地在身上擦了擦,鸣人大概是不太想弄脏本身柔软整洁的方巾,伸手重新递还给佐助。

 

“……还你。”

 

“送你了。”

 

“欸?”

 

少年发出不解的鼻音,然而佐助不再回答他。等了一会儿发现佐助的确不准备再接着说话之后,少年就默默转回了身,把手巾攥成一团塞进兜里。

 

夕阳还在滑落途中,他们隔着一架秋千的距离和以十年计的光阴沉默以对,偶尔一问一答,像两根单独的弦,在同一的音调上颤动,既不密迩,也暂时不孤独。

 

天快要黑了。

 

想着不能让两个小孩子这么提前见面以免改变过去,佐助起身抖了下披风欲走。

 

“什么啊大叔,已经要走了吗?”鸣人似乎有点不舍,抬起头来看他,“好快啊。”

 

佐助低头看了他一眼,少年抬着头和他对视,大概是很久没能有这样虽然不熟悉却可以好好聊天的对象了,那双蓝得几乎透明的眼底写满了不情愿。

 

“不,一直都是你走得比较快。”

 

佐助答非所问。

 

“诶?” 少年愣住了,活络的脑筋一转,立刻理解成了别的含义,“难道大叔你认识我吗!——啊不说这个,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很厉害。”

 

“那当然了!我动作很快的说!就算在那块火影大石头上画画都不会被伊鲁卡老师抓住哦——”鸣人说到一半突然止了声,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双手放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唔、你不会也要因为这个抓我吧!”

 

“我才没那么闲特地来抓破坏公物的小鬼。”

 

“我感觉大叔你闲得很啊……而且我才不是小鬼的说!刚才还是你先说我厉害的呢。”

 

看着不服气地给自己正声的少年,佐助隐隐产生了一种“大概他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决定想成为火影了吧”的感慨,唇边不自觉带了一点无奈却上勾的弧度。

 

“说厉害也是以后,你还差得远呢。”

 

鸣人听了这话,却并没有因为被打击而难过的样子,一双眼睛里蓝莹莹的光直跳,像是一蓬欢欣的火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那个,我以后真的会很厉害吗?有多厉害?”

 

“……谁知道呢。”

 

至少,够做一个了不起的人吧。这句话佐助没有说出口,他可不想让面前这个吊车尾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更趾高气扬了。

 

他是这个时代的过客,很多话不应该由他来说。他想做的也许只有让少年知道他前进的道路是对的,他值得也确实会拥有更好的人生。

 

佐助转身,披风划出一个小而圆的弧度,他踏上了返程的路。

 

 

“你还会再来吗——?”

 

仍然坐在秋千上的少年问,唯恐走出了几步远的男人听不见,他是把这个问题喊出口的。

 

“还是你自己追上来吧。”佐助至此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很浅,在不近不远的距离里听得见声音,但看不见表情。

 

“别让我等太久哦?”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黑色的影子走进黑色的夜幕,成为一袭黑色的远景。

 

 

*****

 

佐助回到宇智波那间屋子——回到他曾经的家的附近时,天已经晚了。

 

那扇窗子在月光中成为橙色的了,像方方正正的一盏灯。像虔诚地砌在壁间的一座小而亲昵的神台。

 

这离他很远,既熟悉,又带着一种温暖的疏远。

 

他想到鼬说的话,此时富岳和美琴、还有鼬,应该是坐在一起吃晚饭。也许对着佐助的空位母亲会焦灼不安,但哥哥一定会解释好的,他总是能把所有事都做得很完美。

 

佐助驻足了。这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动作。——他只是想看一眼,远远看一眼就好。

 

靠近了两步,就在他还犹豫不决之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女性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母亲,宇智波美琴走了出来,在门口张望了一圈。

 

佐助有些窘迫,后退了一步就准备赶紧离开,却被温柔而难以抗拒的女声叫住了。

 

“您好。”年轻的女人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请问您有在门口附近看到一个小男孩吗?大概这么高——”

 

美琴比划了一下那个年纪的佐助应该有的身高。

 

佐助略带拘谨地摇了摇头,嘴唇抿成极紧的一条线。

 

“……这样啊,其实是我小儿子出去玩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美琴长叹了一口气,“真是会让人操心……真的不好意思叫住您。”

 

“没事。”

 

“那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他吧。”美琴无奈地叉腰加深了叹息,又对佐助说,“对了,您在我家门口是有什么事吗?找我先生的话他就在里面吃饭——”

 

她给佐助的视线让了个位置,富岳正巧也在朝这个方向看,佐助与他视线相交的瞬间怔了一下,又极快地转开了。

 

“只是走错了,抱歉。”

 

“这样啊……”美琴眨了眨眼,“那就不继续打扰您了,您还要赶路去别处吧?”

 

“我……”

 

“怎么了?”

 

长发的女人偏了偏头,这种久违的温柔甚至让佐助觉得沉重,但又不想就这么草草离去。

 

“您的儿子。”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驱使着他去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秋露深深的夜里像一股没来由的热血,一朵颠倒的火焰,“是怎样的人呢?”

 

“诶?”

 

“……有特征的话……也许,我有见到。”

 

“是这样啊。”美琴点点头,“他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就和我一样。身上穿的衣服是短袖短裤——啊,对了,头发比较有特色,后面整个都是翘起来的呢。不算瘦,比较白,眼睛大大的。”

 

“他很喜欢木鱼饭团,不知道会不会跑到街上去了——但是那孩子很黏哥哥的,一个人出门这么久真是很稀奇呢。”

 

“还有,他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心也很善良,虽然能力上比他哥哥还差得远,但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所以就算是一个人,我其实很也没有太担心。” 

 

美琴说了很多,远远比需要找到一个人更多,她不停下,佐助就听着,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归于沉默,再又一次出声。

 

“真的抱歉啊,和您说这么多没趣的家事。”她软声道歉,语气中是掩不住的笑意,“说真的,他将来要是能成为您这样一看就很帅气的大人也不错呢。”

 

美琴双手十指轻轻地交叉,笑得眯起了眼睛,眉毛却是垂着的。她的脸因为室外的冷空气冻得微有点红,像两颗夏夜的苹果糖,两朵熨帖的红云,连带着眼角也红着。

 

 

“再多一点笑容就好了。”

 

 

 

 

 

END

 

 过往和梦一样,既令人怀念(なつかしい)又虚幻(まぼろしい)。

 

过于无趣的文,能看到这里谢谢各位。

 

欢迎所有的评价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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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只是给我这样的杂食党吃一吃啦。因为虽然是冷cp但太太们的文是超棒的啊。而且排列组合之后真是有意外惊喜呢!

  

创设组由于原著着墨不多,想象空间也就大了许多,而且人物形象又很鲜明,感觉是同人创作的超棒的土壤呢。

  

镜扉的师生,家族死敌关系,玩不腻的年下暗恋梗。

  

博鸣萌在年差,傲娇对搭不上线的直球还有禁忌感,以及从子世代视角好好吹一波我们鸣人小天使。港真在鸣佐佐鸣文里头,他智商及格的时候不多,时髦值全加宇智波头上,我有时候也看得不开心啊……但是我鸣在连佐助都没接受的前提下,和儿子搞到一起的可能性真是……所以才有禁忌感嘛。

  

各种冷cp的狗血度也是爆表,不过因为不管带土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带卡狗血带感,所以带斑我是不吃的……

  

(谁知道呢,我以为父子骨科3p4p是底线,然而……)

  

5.6是真的加了(然而不会有人看吧)

  


 

【四玖】有你的地方,是家

枫白晚:

1.
  水门不喜欢喝牛奶,但是每个晚上都会把玖辛奈端过来的牛奶全部喝干净,然后装模作样的打嗝。每当这个时候,玖辛奈就会拿出手帕来,细心的一点点把水门嘴巴边粘的牛奶擦干净。

2.
  有一次冬天玖辛奈想给水门打围巾,结果水门也想参与,最后水门居然打的比玖辛奈还好,玖辛奈感觉很不甘心,身为一个女孩子居然在这方面比不过水门。于是她就买了不少毛线回来练习,于是那个冬天水门不仅获得了围巾,还有手套毛衣……
  暗部成员表示,看着四代目脸上的笑容就感觉被塞了一堆狗粮。

3.
  水门厨艺其实不错,但是因为要上班,所以饭菜一般是玖辛奈在做,水门负责洗碗。不过偶尔回来早的时候,水门就会进厨房给玖辛奈打下手,两个人一起做饭。
  
4.
  刚结婚的时候,玖辛奈会热着饭菜等水门回来,但是在水门的劝说下,她困了就直接去睡了,只是会给水门留一盏灯。每次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看着亮灯的窗户,水门就会感觉很安心。

4.
  水门不吸烟,酒也很少喝,参加同期聚会或者别的宴会的时候,他会象征性的喝一点。水门知道玖辛奈不喜欢烟酒的味道,所以在回家前会绕木叶转一转,等身上的烟酒味道散去才回家。
  
5.
  玖辛奈在和水门相处不久后发现,水门在刚起来的时候,有一段大脑空白期,这时候叫他做什么都会去做,特别乖,而且会记不得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于是她有一次给水门带上猫耳朵发箍,让水门学奶猫叫,然后一整天看到水门都忍不住笑。水门对此感觉莫名其妙,直到有一天玖辛奈说漏了嘴才知道这件事。
  不过哪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在清醒的时候,玖辛奈如果想听猫叫,水门也会满足的。
  
6.
  玖辛奈有一本相册,记录了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在知道这本相册后,水门也加入了尽量,并且爱上了这件事。于是玖辛奈经常一翻相册,就发现多了无数的照片,照片的中心都是她,只是看着都能够感觉到拍照之人的爱意。
  玖辛奈感觉脸在发烫,用相册拍身旁水门的手臂,抱怨说这样相册很快就满了,水门笑眯眯的看着她。
  第二天玖辛奈就发现书柜上多了一排新相册。
  “水门——!”
  
7.
  出于忍者习惯,水门对于衣物选择都是以方便适合运动为标准的,所以在第一次试穿结婚的正服时感觉浑身不自在,于是他在结婚前的半个月都在家穿着相近的衣服练习走路。与此同时,玖辛奈为了结婚证上自己的签名,苦练书法。
  婚礼进行的非常成功,知道水门做的事情后,玖辛奈笑骂他是笨蛋,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8.
  水门非常喜欢看书,没事的时候可以看上一个下午,玖辛奈这个时候也不会去打扰他,而是坐在他身边,做自己的事情。
  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气氛却非常温馨。
  偶尔玖辛奈会枕着水门的腿睡着了,水门就扯过一旁的薄毯为她盖上,继续看书,要是水门也困了,他就和玖辛奈一起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睡觉。
  
9.
  冬天玖辛奈手会冷,就把水门当做了人体暖炉,睡觉都抱着,但是一到夏天她就嫌弃水门热了,拒绝接近。
  这些话,水门只是笑着听了,然后死性不改的继续靠近。
  时间久了,玖辛奈就习惯了在水门怀里睡觉了。

10.
  在水门刚当上火影的时候,有不少人带着目的拉拢他,其中之一就是女色。每次水门都表现的不近人情,被人说是木头,还有人在背地里说玖辛奈坏话。然后没几天,这些人就都消失了。
  四代目火影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温暖。

——————

试图用无数小事填补上原著里的空白期。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四卡】Visions of Gideon基甸的幻象

泠堂雨:

前言:现代AU,短篇一发完,be预警,轻微年龄操作。


标题来自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插曲。电影我没有看过,但是两三年前我读过原版小说。前几日一个朋友突然和我分享了这首歌,猛然间那个小说中的一部分内容就跨过了时间又出现在脑海。不仅仅是其中某些让人津津乐道的梗(桃子之类的),更是当时那个让我反反复复看了很多很多遍的结局部分,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个作者能够将本应该汹涌而来的情感写的像河溪流淌一样,似乎平淡却又连绵不绝。听到这首歌我又想起来这个故事,于是写了这篇。可以算是致敬吧。顺便安利一下原作。


基甸是《圣经·旧约》中的一个人物,“基甸是一个平常的人,只因耶和华与他同在,便成了大能的勇士。”这大概就是Visions of Gideon的引申义。


 没有大剧情,大部分留白内容靠脑补,我写不出来那种想一个人想十几年的感觉,就只能真的让它像河溪流淌,安安静静,无声无息。


 


 


  Visions of Gideon基甸的幻象




  “好久不见。”卡卡西接起这个不知名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将在屋子外面晒太阳的小猫招呼进来吃早餐。




  夏天,一个万物都蒸腾地仿佛在燃烧的季节。




  卡卡西的生活方式很不错,一点也不像一个工作了的成年男性那样,每到休息日就过得失去了昼夜一般。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养成的那些习惯就一直陪伴着他直到现在,准时睡觉和起床,自己做饭,整理家务,喂养流浪的小动物,看书并进行一些户外运动,这些日常活动差不多填充了他全部的生活。如果没有意外,今天他准备整理一下书房的书,随后去不远处那个少有人烟的湖游泳。




  在这个电话入侵之前,他的生活本来应该是平静如无风的水面。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性的声音,比他印象中的更成熟了一点。在他接起电话后,对方没有用您好之类的句子开头,而是用了一句好久不见。




  很久吗,还像是昨天。




  不需要其他的什么言语解释,卡卡西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放下手中端着的牛奶瓶,整个身子慢慢倚靠在电话旁的柜子前。他随意应了一句,电话那边听到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我是水门。”对方补充到,“不是骚扰电话,先不要挂。”




  “我听得出来,水门。”卡卡西说,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知道,你现在长大了。”水门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愉悦,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已经十五年了。”




  已经十五年了吗,还像是昨天。




  “是吗,我都没有注意。”卡卡西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可是他靠着柜子的身体却几乎是绷紧的状态,就连玻璃门外那只猫盯着他手边的牛奶瓶不停叫唤的声音都完全没有听到。“十五年了,难为你还记得住这个电话。”




  “当然,我当然能记住。”那边水门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谁想展开一个新话题。这段时间是两个人默契的留给彼此用来回忆的部分。




  十五年前,就在这个镇子上,波风水门第一次遇见旗木卡卡西的时候,也是一个燥热难耐的夏日。那时候水门还在读博士,卡卡西才刚刚上大学。水门听从朋友的建议来这个小镇度过他长达数周的夏日假期,并且在朋友的介绍下,暂住进一位长辈的家中。和长辈聊了几句,对方询问水门能否给他将要进入大学的儿子做一些辅导,帮助他尽快适应大学生涯。水门得知对方和自己专业相近,欣然应下。




  “我能先见一见他吗?”水门问。长辈点了点头,告诉水门他的儿子现在应该正在不远处的湖里游泳。




  水门想了想,决定立刻动身去找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寄宿在这个家庭,尽快了解一下家庭成员总是没有错的。并且那个湖是镇子上值得一看的景点。不仅安静,还能在整个夏天里提供一些有趣的娱乐方式。




  水门顺着长辈告诉他的路一直走到湖边。远远地,小路旁边就不再有人类居住的痕迹,而是大片大片绿意盎然的林木纵横生长,遮住了头顶不可一世的阳光。这里确实很适合度过夏日,水门想。跨过一个小山坡后,清澈的湖面兀然出现在水门眼前。一并出现的,还有在树叶与树枝的空隙中折射出的可以用眼睛看到的光的轨迹,和一个潜入湖中的模糊的人影。




  水门在湖边停下脚步,这一瞬间,湖中的人抬起头。湖水被这个大幅度的动作带出湖中,点点的水滴溅起像璀璨的钻石夺目。湖中人将头探出水面的动作和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变化,每每回忆起这个画面,那一切的发生都成为了慢动作。甚至水门能清晰的看到卡卡西在半空中睁开的眼睛。黑色的,和湖底是一个颜色。




  银色头发的青年随意的将湿漉漉的额发拨开,用手将脸上的水抹掉。一束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将湿漉漉的躯体映出一片炫目的光膜。青年转过头,有些戒备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水门。




  “你是谁?”




  水顺着青年的脖颈划下至胸膛,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一时间水门忘记回应对方的话,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的样子真像一条生活在深海中的人鱼。




  不知是因为水门的沉默,还是因为对方有些赤裸的盯着修长精炼的肉体的缘故,卡卡西挑眉,随后一步一步走出湖,直到水门面前。那些湖水从他身上倾泻下的画面,也都成了慢动作。




  直到青年靠近,水门才回过神,他后退半步,有些局促。“你是……”




  “旗木卡卡西。”青年毫不吝惜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的视线落在水门的脸上,等待着对方给他同样格式的回复。




  “你好。”水门说出一句笨拙的问候语,他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友好的笑意,“我是波风水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会成为你的家教。”




  如果夏天有形状,那一定是在湖中游泳的青年身上残留的水渍。




  “那个湖现在还在吗?”电话那边到底水门突然出声问道。




  “还在。”卡卡西回答。“这个季节正适合去游泳。”




  “不仅仅是游泳,那里现在还有鱼吗。”




  “有,并且有很多。”




  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在来到镇子上的第三天,水门撞见在院子里组装钓竿的卡卡西。




  “你在做什么?”水门问,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从湖中初见后,他对这个自己的临时学生就充满了足够的好奇。他总想知道对方的一切。




  “如你所见,准备去钓鱼。”卡卡西试了试钓竿的手感并且确认鱼线和鱼漂没有问题后,将所有工具熟练地装在一个帆布背包中,回身看水门,“老师要一起去吗?”




  水门答应了,他跟在卡卡西的身后,朝着那个初遇的小湖前行。一路上,水门找了些话题,说起他远在大陆另一侧的学术生涯,说起他的家乡,他的家,一个非常寻常的公寓中堆满了书和资料的书桌。卡卡西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偶尔回上几句,语气也都是慵懒的。等到了湖边,卡卡西取出工具看向水门,“老师会钓鱼吗?”




  “不太会。”




  “我教你。”卡卡西将自己的钓竿递给水门,接着,握住了水门的手。卡卡西的手很凉,和湖水的温度一样,以致于对方握上来的时候,水门的手臂不可避免的轻轻打颤,可时间一长,又觉得那双手是热的,和冬天烧旺了的壁炉一样。




  如果夏天有触感,那一定是富有生命力的躯体交触时,比太阳更灼热的温暖。




  “真不错啊。”水门感慨道,“那里果然很适合度假。”




  “冬天的时候,这边会很冷。”




  “但是夏天,夏天的时候,真的很不错。”水门笑了两声,继续说,“卡卡西不是最喜欢夏天了吗。”




  “对,我很喜欢。”卡卡西回想起之前,水门和自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让阳光直晒在身上有一种诡异的快感,紫外线的温度沿着皮肤到血肉再到骨骼,由外及内整个身体都变的滚烫。水门眯着眼睛看蔚蓝天空上的白云,形状和位置时而发生变化。“我原来还不是很喜欢夏天的,现在看来,也还不错。”




  “为什么不喜欢夏天,我就很喜欢。”卡卡西嘴里咬着柠檬汽水的吸管,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




  “在我家那边,这个时候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热的让人很难受。”




  “太热的时候,我就去湖里。”




  “我那边可没有湖。”水门笑着摇摇头,“所以这里的夏天看起来还不错啊。还有,卡卡西为什么喜欢夏天。”




  “可以去游泳。”卡卡西喝了一口柠檬汽水,有些享受地勾起嘴角。“还有很多原因,能够喝汽水也是原因。”




  “但是夏天的到来,不就意味着冬天也快到了吗。”




  “不能那样说。”卡卡西摇摇头,“不然冬天的意义,不也就是等待夏天的到来吗?”




  水门听到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你这样解释的话,好像哪个季节都不错的样子。”




  “本来就是这样。”卡卡西从躺椅上坐起身,转头看着水门,脸上和眼中都充斥着轻松的神色。他伸手将自己手中喝了一半的柠檬汽水递给水门,“要喝吗。”




  水门接过,对方逆着光的样子有一种捉摸不透的飘忽感,唯有在拿过汽水时指尖触碰到的切实的温度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现实。水门就这卡卡西用过的吸管的一端喝了两口汽水,口腔中猛然出现的冰冷让他有一瞬间细微的头疼。




  如果夏天有味道,那一定是柠檬汽水入口的清爽,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痛快。




  “而我就不是很喜欢。”水门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这里现在也太热了。”




  “晚上呢,即使是晚上也很热吗。”




  “对,就连晚上也很热。”水门的声音有点无奈,“不像你那边,夏夜的时候那么凉爽。”




  镇上的夏天,每每到了傍晚后,灼人的温度就会像没有出现过一样转瞬消失。那天水门才在长辈的带领下去过镇子上的图书馆,独自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正要去镇中心的卡卡西。




  “要去哪里?”




  “杂货店。”卡卡西穿着短袖和运动裤,沿着公路边一路小跑,停在水门面前。“下午在打球的时候,那个篮球漏气了,去换一个新的。”




  “这样啊。”水门看了眼地平线处玫瑰色的晚霞,决定刚好散散步,“那我也一起去吧,是去镇子上吗。”




  “是的。”卡卡西和水门一齐去了镇上,等到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却看到长辈在收拾行李。




  “晚上好啊,孩子们。”长辈将背包的拉链拉好,抬头对两个人说,“我一个朋友邀请我去他们那里小住几天,我订了今晚的车票,就先走啦。”




  “要出去几天?”




  “两三天吧,很快就回来了。”长辈说完,看向水门,“水门,卡卡西暂时拜托你照顾一下。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好的。”水门认真点头。等到长辈离开,卡卡西回头看着水门,“我先回房间了。”




  “好。”两个人的房间都在二楼阁楼,门对门,一边是水门的房间,另一边是卡卡西的。卡卡西回去后将篮球放好,躺在床上开着灯看书。今晚有些不同的是,那些白纸黑字的内容此刻都变成了水门的双眼。窗台前的窗户大开,夜风吹过垂下的窗帘。




  如果夏天有温度,那一定是安静的夜晚,没有束缚时躁动的心思。




  “我还没有去过你那里。”卡卡西对着话筒说,语气有些遗憾。“也没有听到你所说的,大街小巷都会播放的当地曲目。”




  卡卡西看了很久的书,却一页都没有翻过去。他维持着看书的动作很久,直到窗外有不知名的声音和风一同传来。




  卡卡西大概辨别出那是属于家里那把很久没有人用的木吉他的声音。此时能够弹奏木吉他的人也只剩下一个。他扔下自己没有看完的书,踩着拖鞋走到阳台上,低头。




  水门靠在院子的墙壁上,怀中抱着的正是那把木吉他。他闭着眼睛,微微低头,今夜异常明亮的月光打在他的头顶上,格外迷人。




  听到动静后水门睁眼,抬起头,蓝色的双眼对上卡卡西的视线时,充满了愉悦的笑意。“我在你家里发现了这个。”水门将怀中的吉他晃了晃,“左右没有人用,就借我一下吧。”




  “随你。”卡卡西双手撑在阳台的栅栏上,有些随意地看着水门摆弄琴弦。




  “我小时候还梦想当个歌手。”水门又弹了几个音符出来,他又半阖上双眼,一边说,一边试音,“那种去各种地方演出,风餐露宿的歌手。”




  “为什么没有实现?”




  “梦想总归是梦想。”水门手指勾着琴弦,震动的频率逐渐开始有了节奏,慢慢地形成一段完整的乐章。“你也一定有没能够实现的梦想,卡卡西。”




  “可能有吧。”卡卡西随口答道,他更在意的是水门的曲调,“你再弹什么。”




  “我家那边的音乐,大街小巷里总会有正在播放这首歌的录音机。”水门说着,手上的动作加快,曲目进入更加激烈的副歌部分。夏天的夜晚并不是完全安静的。蝉的翅膀抖动发出的响声,没有名字的野雀在枝丫间短促的鸣叫声,街道上跑动的成群结队的小孩子的欢呼声,风刮过的声音,树叶摩挲的声音,万物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然而此时此刻,卡卡西听见的,只有老旧木吉他的声音,在完整地弹奏过一次后,还加入了水门平稳的歌唱声。




  I have loved you for the last time.




  Is it a video? Is it a video?




  I have touched you for the last time.




  Is it a video? Is it a video?




  For the love, the laughter I feel up to your arms.




  Is it a video? Is it a video?




  如果夏天有声音,那一定是木吉他上演奏出的异乡歌曲,回荡在夜晚的天空中。




  “我也没有机会去了。”




  卡卡西说完后,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比第一次的沉默时间要更久。最终是水门率先开口,“卡卡西。”




  “嗯。”




  “照顾好自己。”




  “嗯。”




  “夏天的时候也不要老去游泳,湖水很凉。”




  “嗯。”




  “少喝一点碳酸饮料,对身体好。”




  “嗯。”




  “偶尔也去和朋友出去玩玩,别总是一个人。”




  “嗯。”




  “卡卡西。”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那边的水门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却几次克制。很细微的呼吸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和昨天以前对方的呼吸打在耳畔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明天要结婚了。”




  “嗯。”




  卡卡西没有想到,水门会蹦出这样一句话。他应了一声后,又补充到,“那还真是一件好事啊。”




  “对啊。”




  再次沉默。




  这次是卡卡西先出声。“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事,卡卡西。”电话那边水门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清晰,那个熟悉又模糊的语气,卡卡西曾经听到过。就是水门在他耳边说“我很想你”的那种语气。




  “很抱歉。”




  可失望的是,水门没有把那句“我很想你”说出口。




  “别这样说。”卡卡西平静地回应,“你应该开心一点,明天就要结婚了。”




  “好。”水门说。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就先挂掉了。”




  “好。”




  卡卡西轻轻的挂掉电话,随后一直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的身体顺着柜子缓缓下滑,最后整个人坐在了木质地板上。玻璃门外面夏天的阳光有些晃眼,卡卡西抬起一只手,用手臂遮住眼睛。




  他理解水门没有对他说出那些话,正如他自己也没办法告诉水门,他想他,他很想他,十五年里他一直在等水门的回应,那个夏日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生活的每个部分,提醒他对方已经悄然离去。




  但是卡卡西理解水门,他理解他,他明白水门已经陪他走到了他力所能及的地方。




  夏天的温度太过炙热,让人感到呼吸都困难了些。卡卡西仰着头深深呼气。终于,那些跟随着回忆一同涌上的潮水一样的感情慢慢散去,和那个夏日一起成为了过去的幻觉。




  I have loved you for the last time.




  我已经用力爱过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