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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卡卡西】故事

Alpenglühen:

应该叫一个作家和一个狂热读者的故事,白毛两道杠和一道杠的故事。。。

清水向

私设有


故事


据说天生白发的人都注定早早历尽沧桑。

对木叶人来说,白毛老师一道杠和白毛老师两道杠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卡卡西穿了一辈子的木叶制服,自来也一辈子没怎么穿过制服。

在卡卡西还没整天穿制服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还算相当融洽的。

“水门呐,你学生借我用一用。”白发的高大男子笑得不怀好意,然后熟门熟路地揽着白毛小鬼的肩膀,愉快地走了。

木叶那么多中忍,为什么偏偏总是从我这里借人,波风水门很久都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自家老师毫无保留地给自己解了秘。

“如果是潜入任务的话,你不觉得我带着卡卡西去,不会引人注目吗?”自来也愉快地握着茶杯,“如果换个人,比方说领着你那个黑毛小鬼的话,别人难道不会怀疑我拐卖小孩吗。”

“自来也老师,”温润的金发男子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思来想去了半晌,好像白毛的确是个稀缺资源。

木叶村人才济济,天才如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唯独白毛青黄不接。

“自来也老师,”水门咽下一口老血,斟酌半晌,“卡卡西还小。”

带着他的话,不良场所还是少去一点吧,会带坏孩子的。

过了几天之后,木叶的黄色闪光收到他的宝贝学生的投诉。

“我以后不会和自来也大人出任务了。”白毛小鬼闷闷地说,金发青年只好俯下身,“怎么了,卡卡西。”

白毛小鬼气鼓鼓地一扭头,闹情绪了。

少的这里说不通,好脾气的金发青年只好跑到老的那里去取证,看见了正在做康复训练的自家老师。

“自来也老师,你这是?”

“不要紧不要紧。”单手做俯卧撑的自来也将背到身后的那只手拿到身前来摆了一摆,“脑震荡,小事,小事。”

自家老师真是给自己面子,水门多方面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感觉自己非常不好。

为了保护卡卡西幼小的心灵不受荼毒,自来也觉得顺便考察一下草之国女性身材这个支线任务就不要让他一起做了。

“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就出来。”他对白毛小鬼说道,为了让他有事可做,顺手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拿出来给他看。

他那时候还没有预见到《根性忍传》会扑街这件事。

结果小鬼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耐心耗尽了,直接一嗓子,“自来也大人还没好吗?”

然后他就暴露了。

在众女香皂沐浴露洗发香波盆子的围攻下,自来也作为传说中的三忍,自然是不会怯场的。

但是传说中的三忍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对于自来也来说,这种时候,还特别的多。

所以他不幸后脑着地,摔成了脑震荡。

然后可怜的身材单薄的小鬼被迫背着高大魁梧的成年人回了旅店,全程小鬼的脸比锅底还黑。

自来也感觉,自己好像彻底把这个小鬼得罪了。

“食色性也啊,”自来也在心底感慨着,“为什么人要和自己的本性过不去呢?”

结局是悲剧的,之后的很多年,他都没怎么和这个小鬼说过话。

这个很多年,发生了很多事。

第三次忍者大战打了又停,无数英雄涌现又牺牲。

能活下来的都是幸运者,也是不幸者。

他看见那个少年敛尽了一身的年少轻狂。

自来也是个极有自信也很爱张狂的人,如果自己十二岁成为的上忍,却根本没机会狂一狂就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那该是什么生不如死的滋味。

少年的脸藏在了诡异的暗部面具背后,只留下了一双眼睛,一只死水一般的深青,一只血海一样的猩红。

他还没享受过人生,半只脚就已经踏进了坟墓。

他穿着掩盖了全部特色的暗部制服,大臂上鲜红的符文烙上了黑暗的标记,注定了一生隐于黑暗,有朝一日死于黑暗的未来。

少年会看着他打招呼,“自来也大人。”声调平缓,不喜不悲。

自来也想即使现在再把他带到女浴室门口站着的话,他也只会平淡地站在那里,例行公事一样,断不会再生气或者害羞了。

他还没享受过人生,亲情吗,自那个白发男人死在那个波澜无惊的良夜里,还小的可怜的他就已举目无亲,友情吗,短促而热烈的友情只能让人在失去后更痛苦罢了,爱情吗,像他这么小的孩子大概连男女之别都没分明几年吧。

但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也许逝者那个世界比生者那个世界于他而言更富有吸引力。

他抱着膝盖坐在四代目的石像之上,然而石像的主人,自来也引以为傲的那位弟子,也已经进了坟墓。

前两天的事情,半个村子成了废墟,他那令他骄傲无比的弟子已经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弱小的婴儿毫不知情地睡得很熟,带着三道胡须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看着并排躺着的金发青年和红发女子,他们苍白而安静,并排躺着,似乎摆脱了全部世俗的烦恼,终于到达了极乐的彼岸。

他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

葬礼上有很多人流泪,乌压压的一片黑衣,墨漆漆的一片晚来天欲雨。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看向身边面色不清的少年,白发在雨珠里开始坍塌,开始溃不成军。

据说天生白发的人,都早早历尽沧桑。

白色长发开始打绺开始滴水,白色短发开始变软开始萎靡。

“走吧。”自来也伸手拍拍卡卡西的肩膀,两个人沉默地沿着空无一人的长街走着,木屐踏在地上发出清越的声音,而少年走路像一只猫,无声无息。

“你不哭吗?”自来也偏头看看卡卡西,而对方用平淡而冷漠的声音说道,“哭了,老师就能回来了吗?”

“我早都哭够了。”少年倦怠地说,手插在口袋里,异色的双瞳直直地看着地上,白雨跳珠,一地水痕纵横。

一老一少从街头走到街尾,一直走到木叶那扇大门门口,少年抬起眼睛看着大雨中的森林,转过头看看高大的成年男子。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少年抬着头,成年人低着头,最终少年先开了口,“自来也大人,节哀顺变。”然后转身离开了。

连天雨幕中,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小少年插着口袋,微微驼着背,踩着细小的水花,那单薄的背影,似乎负着多少人一辈子也经历不完的伤痛,似乎只要略略一推,他就会就地躺下,再也不会起来。

自来也突然打算写一本新书了。

他送给一个孩子的忠告是坚强,希望一个孩子拥有的品质是毅力。

现在他想给这个孩子爱,哪怕是虚伪的,编造出来的,用来意淫的。

哪怕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温暖,假如他能感同身受,也会好过一点吧。

自来也天生胸襟宽厚,足以施与足够的温暖,借以消弭他人的世态炎凉。

当十八岁的卡卡西拆开那份莫名其妙的生日礼物之后,掉出来了一本橘黄色的书,和一张龙飞凤舞的纸条。

“旗木卡卡西,恭喜你成年。”

他仰躺在床上,秋日干爽的阳光带着温暖清冽的味道,他举起手,让阳光彻底照亮手中那本东西,他张开眼睛看着太阳。

他很久没有这样感受过阳光了。

暗部的工作见不得光,昨天在木叶的一角里,一个叛徒又被处决了。

银发的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年一脚踢在那人的膝弯,迫使他跪下,然后娴熟地挥刀,忍刀在黑暗中反射着孤灯的昏黄,下一秒钟肮脏的灯罩上就落上了更为肮脏的血。

他很熟练,连手套都没有弄脏。

自己今天才成年吗,为什么觉得自己已经是具行尸走肉很久了呢。

他已经不奢求爱太久了,以至于他已经忘了这种东西是什么了。

那个白发男人对他说,我比你年长很多,所以事情比你明白得也要多。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好的同时,也没有那么坏。

这世界是不公平的,大名可以整天打麻将,忍者只能每天刀口下偷性命。

这世界也是公平的,只要你还有怀抱就会收获拥抱,只要你还有泪水就会种出鲜花,只要你还能爱人,就会被爱。

不论贫富,无关美丑。

十八岁的少年躺在晒得暖洋洋的被子里,慢慢地看着这个普通而平淡的故事。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都有大堆大堆的烦恼,也有相当的快乐。

他们在危墙之上接吻,在雨中扔掉伞,只为了离对方更近一点。

他们吵架,他们生对方的气,因为太在乎对方。

卡卡西掰着手指算了很久,自己这辈子,真的连肯因为他生气的人,都没有几个,而且早早地都进了坟墓。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现在重新开始也不晚的。”白发的魁梧男人笑着说,“小子,你那么喜欢上树,这森林的那么多棵树,哪有不带伤的。”

就算被折断过呢,只要愿意,依旧可以拔地参天,扶柯连云。

自来也再一次见到卡卡西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套着上忍制服,兵荒马乱手足无措地试图摆平一群祸事秧子的青年了。

“我当年在抢铃铛的时候,也开发出一种新的忍术。”自来也拿起一串蜜汁丸子,看着对面的银发青年拉下了面罩,一口一口地抿着茶水,“啊,自来也大人,没听你提起过啊,什么级别的忍术啊。”

自来也想了想说,“大概是Z级的吧。”

“不过我十来岁就能研发出Z级忍术,一年有一点长进,到现在应该可以弄出一个A级了吧。”他说道,看见对面的青年笑着弯着眼睛看着他,“Z级忍术?”

“就是手里剑全扔出去之术。”自来也恬不知耻地说,“这种忍术是效法手里剑影分身之术而来,不过加以改进的是,将不是实体的影分身改成了真正的手里剑,杀伤力会格外大。”

“所以第一次应用的结果怎么样?”青年保持着相当的兴趣,男人摇了摇手里的空签子,“一口气撂倒了剩下的三个人。”

“啊?”青年深青色的眼睛张大了,男人也不卖关子了,“全笑岔气了。”

两个白发男子对着互相笑了起来,笑得仿佛过往岁月一笔勾销,仿佛现在恩仇荡然无存。

“《亲热天堂》的电影要上了。”自来也说道,听见青年不满地抱怨,“我这本已经读了很多年了,什么时候更新啊。”

“等我再去取材啊,你以为这种东西是我在家里一边看望远镜一边胡编的吗?”

“好吧。”

然而他再次去取材的时候,却带上了他的弟子。

金发的少年一脸认真严肃地伏在邮局的窗口上写着明信片,“好色仙人,卡卡西老师真得能收到吗?”

“我可是很认真很热情的写的,要是收不到就糟糕了。”

他拍拍少年的肩膀,“肯定能收到。”他看着臂弯里夹着一个严重走形的但是还能一眼认出原型是谁的破旧玩偶的金发少年,微微地笑了。

好家伙,羁绊已经建立起来了啊。

据说天生白发的人也天生永远不甘沉沦黑暗。

毕竟白色和黑色水火不容。

“好色仙人,为什么卡卡西老师那么喜欢你的书啊。”金发少年翻着绿色封皮的小书,不解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在背包里,“不过他看到一定会很开心。”

“这可是还没出版的呢,”自来也看着那本被收起来的书,“这是我的样书,很宝贵的。”

“唉。”金发少年双手抱头,“你们这些大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你这种小孩子怎么会理解这本书的好处呢?”卡卡西笑着摸着鸣人的头,“长高了呢。”他比量了一下,这分开的两年半,这个少年明显长高了很多。

他也明显消瘦了一圈下去。

和这孩子相当糟糕的运气比起来,他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来也早就知道这家伙是医院的常客,每次都能驾轻路熟地直接跳上病房的窗户。

“你看上去好颓废啊。”他说,“不过你好像一直很颓废。”

“喏,礼物。”他伸出手,将两本精装版的书扣在了床头柜上,“虽然你应该早都看过了,不过重温一下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自来也大人你写的的确是太慢了。”卡卡西低声说道,“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完了。”

“别这么想。”白发男人伸出一只手,“你要是嫌慢可以自己往下编啊。”

本来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这是你的世界。

他相信自己写进这本书的东西,这个天生一副七窍玲珑心的人会不懂。

“那就是我编的故事了,也不是它本来的故事了。”卡卡西摸着书的封皮,自来也爆发出一阵瀑布一般的大笑,“只是故事而已。”

“故事本来就是任人传说的,”他笑着说,“等到最后的时候,连我们自己的故事也会交给别人来写。”

“所以没必要在乎这些有的没的。”白发男人爽朗地说。

他一生潇洒磊落,有憾无悔,何顾世人青白眼。

谢青山添华发,谢霜雪赠伤疤。

本是山岳自巍峨,不与天争岁月多。

“卡卡西,看了这么多年我编的故事,”他伸手拍在青年的肩膀上,“将来我的故事,你来替我写。”

长长的白发随主人翻窗而去,窗外有绯云千里,有红霞满天。

很多年后,早已成为事实的就是自来也的一生终结在了那一年的一天,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地方。

孑然一身,客死他乡。

终年阴雨的地方有一天裂开了一抹晴,一线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洒了下来,万里熔金,借着这一抹晴,三炷香终于顺利地点了起来。

“自来也大人,鸣人结婚了。”穿着朴素大衣的白发男子说道,“他呢,也当上了火影,我也退休了。”

“终于走到了这里,你的故事大概也差不多写完了。”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意外的好卖呢自来也大人,看来你的故事也是非常精彩的。”

他不知道世界上在看着这本书的人都在想什么。

他只是写了一个白发男人的故事,他遭遇过背叛却不曾背叛过别人,他爱过也被爱过,他写过书,打过仗,见过仙人,他是作家,老师,和优秀的忍者。

他走了很多地方,直到坐在一家小酒馆里的时候,听见了有人在摇骰子,顿时想起了自己爱了一辈子的金发姑娘。

如今金发姑娘垂垂老矣,如今金发后辈忙得焦头烂额,不复年少轻狂。

只有他们两个白发人,不曾变过。

他将手里的书一本一本地扔进水里去,橙色封皮的,红色封皮的,绿色封皮的,他对着水面露出一个笑容,笑得苍山融雪,风烟俱净。

“我呢,也用不到这些了。”他对着水面挥了挥手,“当初你希望我有的,我已经有了。”

当他走到雨隐村小旅馆里的时候,前台的胖大婶对他说道,“有你的电话。”

他接了过来,听见里面有金发青年聒噪的声音,黑发青年冷漠的嫌弃,和粉发女子的劝架加威胁。

“好的,我下个月就回去了。”他拿着听筒,笑得眼角眉梢,俱是开怀。

窗外阴雨乍霁,天光通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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