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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你所不知道的世界

澈水茗烟:

-原著出村,佐助视角,大写OOC。


-我清纯我不做作,和外面那些成天想勾引准七代目的妖艳的贱货不一样(。


(未捉虫。)


 


 


 


 


 


1、


 


他准备再次离开的时候快到秋天了。


 


木叶的秋天算不上美,也或许是因为没有欣赏景色的胸怀。红飒飒的枫叶已经在木叶村外倚靠的高山上纷沓绚烂,他蜗居在医院三楼角落的病房里,一个人陷入自己安静的世界。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般黏着在窗外,每日都会清洁干净的玻璃窗连一丝发黄的沙垢都没有,他端正着坐姿,乳白色的病号服前襟束的平整,在胸口处还绣着木叶医院的标识,对襟系在腰侧的结蒂整齐完好,黑色的头发有些过长,却梳理的一丝不苟。


 


他的左手上臂末尾处包着一块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像是仅剩着只有外表还覆盖着羽毛的苍鹰,只要谁伸手去拨开那点可怜的翅羽,便能看见已经彻底腐烂了的内里,就如同大喇喇的在昭告着,这只鹰永远也不可能再登顶。


 


可似乎仅剩一只右臂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任何不便。


 


双人病房夹在两张床间的木柜上放着一盏白瓷瓶,一周前那里面每日都会插着几只向日葵,未及初秋时节的向日葵朵朵橘黄色的花瓣绽成细长的弧状,圆盘大且饱满,花蕊的中心是羞怯的深红色,属于夏秋之际难寻的那种朝气在花盘里绽放,却和送花来的女子气质不太相符。


 


鸣人那时就坐在他隔壁的病床上,右边上臂以下的袖口空荡荡的,脸上也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只剩下一只碧蓝色的眼睛露在外面,在偶尔眨眼的时候还能看见麦色眼皮上的青紫。他的嘴角边上微肿起来,每每在笑起来的时候,就会不小心疼的自己龇牙咧嘴。


 


然而他只是会略微那么蹙眉一刻,然后不顾的边笑边疼的折磨,继续兀自灿烂。


 


也不管看得人是否乐意看,亦不管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到底有多丑。


 


 


佐助冷哼一声,对来和鸣人讨论‘一乐拉面和烤肉’的鹿丸视而不见,包括那人一句略显干涩的“好久不见,你怎么样?”


 


旁人的关心,佐助早就自诩已经不需要了,更何况是连名字都不太记得住了的人呢?


 


他的世界早在12岁那年天翻地覆,自诩猖狂也好,自诩道义也罢,当世界隔绝分布,他就只剩下宇智波和其他。


 


以及他不得不正视的,在这条模糊的分界线里的唯一一人。


 


那张褪不去笑颜的脸就和自己永远不会绽开笑颜的表情一样,他们病床之间一米的距离像是隔开了木叶与当年的音忍一样的远。明明只是不管真心或假意的牵动一下嘴角,就能换来无数或是艳羡或是关怀的眼神,可宇智波佐助还是不愿意。


 


就好像他一旦放下了一脸的防备与冰霜以后,就会将什么东西彻底的丢掉了一样。


 


而宇智波佐助,是发誓决计不要再让自己吃亏的人,所以他必须死守住一条底线,就如同旁边的那个人再怎么样都能强颜挤出个欢笑,就如同宇智波佐助蜗居在一条线内,强制的封闭了自己,不准备让内心什么躁动的东西破土而出。


 


这一次佐助在心里倒是大方地承认,他不是不想,而不是不敢。


 


因为这个傻乎乎的人,其实在一定的程度的时候,那种执着与天真,都是一种残忍。


 


 


 


2、


 


深夜的时候,病房里安安静静,鸣人的被子却一直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那种有了和没有一样的隐忍,反而更是强调了什么一样,在这个唯二人的空间里高调宣扬了‘我还没睡、我非常的想要说点什么、我十分焦躁难耐’这样的想法。


 


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终于在耸动了好半天后,才像是破壳一样,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佐助,佐助”鸣人轻轻喊了两声,“你睡了吗?”


 


这家伙这么吵,又怎么可能睡着呢?佐助心里有些烦躁的想,却一如往常的不可能去接这种无聊的口水话。


 


好在鸣人也是足够了解他的,他嘿嘿的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没睡”


 


对啊。佐助在心里嗤笑,身为忍者的警觉,这种环境下能睡着才叫有鬼。


 


“既然没睡,我们来聊聊天可以吗?”鸣人自顾自道,并没有给佐助回答的机会,“你肯定还不知道的事,小樱今天和我说,我们两个身体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手术也筹备了很久了,不出意外下周就能进行义肢手术了,根据小樱给的那一堆数据报告,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根本没看懂,但是小樱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加上纲手奶奶来主持——”


 


“啊,对了,你也知道的吧,就是纲手奶奶啊”鸣人贼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有点像是曾经在深夜里说一些小秘密一般,“你别看她一脸姐姐的样子,其实是个很老很老的老太婆了,虽然医疗技术也是好得没话说”


 


“所以她肯定能帮我们调整好身体状态,你知道吗,现在每天躺着简直都要发霉了我说,小樱又日日夜夜的在医院里守着,上次想偷偷跑出去吃个烤肉,连楼梯口还没摸到呢,就被她给抓回来了,小樱那拳头简直可以把人打进墙里——喂,佐助,别不说话,你肯定也很想去尝尝的对吧,还有一乐的拉面,据说老板出了全蔬菜的搭配,这真是太可怕了佐助你说是不是…”


 


鸣人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几乎在每一个句尾都有一个上扬的音调,像是觉得自己的话题多么的有意思一般,让佐助听了很久的类似于吃喝玩乐一类的废话。


 


而佐助不动如山,既不接话,也不会去打断。


 


 


好半晌,鸣人才像是说累了一样,陈词总结道,“想早点出院啊,可以去吃各种东西,还可以出任务。嗯,还可以和佐助一起出任务了,到时候在带上小樱和佐井,不过卡卡西老师那个迟到大王就算了吧…”


 


佐助听着这些没头没脑的絮叨,直到这最后的一句才让他动容了一下,就像是一根被点上了火的引线,狠狠皱起了眉,难得的出了声,却张口就是一种冰霜的冷漠,“你很烦”


 


但如果能被这么一句驳白就喝止住,那就不是总爱说着‘最了解佐助的’漩涡鸣人了。


 


 


鸣人说的眉飞色舞,连那双碧空色的眼睛,都在幽幽的长夜里烁着光,看上去明亮的惊人。


 


“难道你一点都不期待吗?”鸣人问道,“我们七班多久没一起出任务了,别说小樱,木叶里的大家都在等着呢......”


 


 


等着?等什么?




佐助几乎忍不住的快要暴起,一种难以压抑的愤怒突然从他的神经反应里乍现,就好像是平地一声惊雷,亦像是有人凭的给了他最痛处再狠狠插了一刀一样,让他无法克制本能的怒火。




而既然难以遏制失态,就干脆以另外一种强势的方式表现出来。


 


佐助突的抄起了桌边的白瓷瓶,抬手就是狠狠一扔,不容拒绝的斥道,“闭嘴!”


 


他忍受不了了,这种像是追忆曾经的美好回忆或是展望即将到来的美好未来一样的话题,在他耳道里传递,刺激的他有着说不出的恶心感。


 


因为那些等待,追逐,那些展望与希冀都是属于拥有未来的人才可以被允许进行的事情,而不是属于一个连过去都没有找回来的人可以去试想的。


 


佐助只感觉脑海里生疼,暴虐与挣扎一齐迸发,那些破碎的,不想回忆却不得不回忆的事情,染血的长街,霜染的圆月,三千世界的黑鸦,终结之谷的瀑布,鼬的手指的力道,鸣人指节的温度,都在这种躁动的时刻变成了不安因子,就如同身中月读时,那些力量强压着他一遍一遍的读取能疼出血来的记忆一样。


 


他兀的突然想问旁边那人一句,“你说过如果我没办法放下仇恨,那你就背负着这些仇恨和我一起死去,这句话算数吗?”


 


可佐助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仅剩的右手捏成拳头,在暗处隐藏着,如紧抿的指缝般将这些傻得可笑的想法隐藏的滴水不漏。


 


鸣人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问他,“佐助,那什么,佐助?你还好吗?”


 


“没事”佐助冷漠的回答道。


 


鸣人讷讷的接道,“那,就好,我是真的很希望赶快好起来,能和佐助……和大家一起回到以前的日子的说”


 


佐助反问道,“如果我不想呢?”


 


你要怎么做?用你的那套大道理来对我说教?或者直接提起拳头再去医院的顶楼打一架?


 


这个问题好像是把鸣人问倒了一样,就在佐助懊悔自己的按耐不住还是问出这种蠢问题的时候,那个少年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大家也都在等你啊,佐助”


 


 


大家,大家,永远是大家。


 


佐助一瞬间想直接提起他的领子对他大吼,‘你搞清楚了吗漩涡鸣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在等我,一个擅自帮我铺好了一条道路,从没来问过我高兴或不高兴,想要或不想要,反而一脸大义慷慨的直接赴死。而另外一个就是你这个傻子,傻到被刺的浑身是血也要怒吼咆哮,还甚至不惜说出要一起去死’


 


而你们都只有一点一样。


 


那就是从没有问过我,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漩涡鸣人永远带着人寄希望于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未来,霸道蛮横的将深陷泥泞的宇智波佐助拉出来,甚至无微不至的替他拭去那些污垢,并且下跪,挨打,也要去妄图取得一个佐助本人压根不屑的原谅。


 


但是来自于他的关心永远是一个范围,而不可能是一个专属。你的执着如此廉价,而且似乎谁都能被你那种说不清根源的坚持给打败了一样,但这种拥有永远只是一时的,谁要是信谁就傻。


 


佐助闭了闭眼,没有再说一句话。


 


 


 


3、


 


而等待的日子一如既往的过。


 


佐助照旧独自一人坐在旁边,眼神落在玻璃窗外面。窗外正对的那棵树最高的枝桠上放着一个鸟巢,昨日早晨离开的那只黄鹂已经消失了一夜,只剩下一只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唤。是可能正在叫,窗户的隔音非常好,而今日鸣人的伤口有些发炎,发热让他难得不太有活力的病蔫蔫的,佐助就没去打开窗户。


 


鸣人不太习惯左手,连开窗都不能好好使力。


 


今日一如既往随着春野樱来查房一同来拜访他们的日向小姐又带了三只向日葵,绿色的根茎浸着水,花枝已经被细细的修剪干净,那个一贯来羞涩到有些扭捏的女孩对着身旁的吊车尾连打个招呼都磕磕巴巴的。


 


佐助劝说自己并不是想去看,他只是眼角余光不经意的发现了日向雏田,那女孩揪着衣角,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才挤出来一句话,“希望鸣人君能快点好起来,我很担心……我、我们都很担心鸣人君的”


 


“鸣人君”女孩子的声音细声细气,不静心去听都要听不清,“希望鸣人君能够早日康复”


 


垂下的头发间脸红的快要滴血。


 


但只要不是个聋子,就能从那柔软的腔调里听到缱绻的仰慕,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从那干净的花枝间感觉到那说不出的爱意。


 


可有什么用呢?佐助有些恶劣的想着。在这个寂静的小病房里,肆无忌惮的以无声的方式却强有力的昭示着他的存在感。




好像在诉说某种所属权,在昭告谁才是这个房间里,无声无息都能勾的漩涡鸣人关注的人。


 


直到气氛尴尬好半晌,日向才借着清洗花瓶的借口,落荒而逃般的消失了。


 


 


就算女孩子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门外,佐助的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从出了禁止打扰的重症监护开始,这个病房的探访就络绎不绝,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忍者们会提着一些东西来拜访,他比鸣人醒来的要早,那些人最初看见他的时候,就和一个个都哑巴了不会说话一样,只有几个少数他还能记得到名字的,挠着头发,强硬的和他“哟”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了。


 


他又想起了昨晚鸣人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只在唇边扯出了一个轻轻的冷笑。


 


时过境迁,彼时的那些爱慕像是一种过家家游戏,而现今那种惧怕才是真实存在着。以前的那些人敬畏宇智波,艳羡宇智波,而哥哥也是心心念念宇智波,直到最后身边的所有人都为了这个姓氏落的不死不休的下场。




时至如今,他像是步上了宿命的后尘,宇智波佐助是一个身份不明朗的叛忍,无依无凭,没有改变的就是仅剩的一双,昭示宇智波身份的眼睛。


 


但只有在一个人面前,他不再是宇智波。


 


那个人叫他佐助。开怀的、愤怒的、不甘的、希冀的、信任的。零零总总,好像在鸣人那儿,他就只是佐助,而不再仅仅是个受人侧目的宇智波。


 


“佐助,佐助”


 


佐助回过神来,才看见鸣人的手指在他的眼睛前晃悠。


 


佐助觑他一眼,黝黑的眼睛仿佛一潭死水。


 


“你怎么了?”鸣人问道,“我早就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吧,有什么你不能告诉我吗?虽然我很笨,可能也的确帮不了你什么忙吧,但你就算说出来也会好一点吧……”


 


漩涡鸣人又用那种柔软的,仿佛带着水光一样的蓝眼睛看他。


 


 


佐助没有接话,直到好半晌,病房里依旧静悄悄的,窗户被刚刚进来的日向给打开了,微微的风灌进来,敲得前日樱挂在窗沿的风铃咿呀作响。


 


他看着旁边的人突兀的断臂,阳光从靠的极近的树枝枝桠里渗透进来,照的鸣人的身影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一般,恍然间像是下一秒,这个人就能在光中不见了。


 


“没什么”


 


佐助听见自己如此说道,声音平缓而冷静,就好像是真的没什么一样。


 


可他内心近乎可怖,目光睚眦欲裂。漩涡鸣人不懂他现在要什么,而且不可能给他他想要的了。


 


毕竟他的友谊游戏,也是一如既往的残忍。


 


 


 


4、


 


他的身体已经将好了,鸣人也在等待着那场他嘴里惊天动地的手术。


 


这个村子变了很多,但也有一些没有变的东西——就是此处,依然不是他的归属。


 


曾经可能是,但那种港湾的感觉早已被狂风击打的支离破碎,破败的尘沙侵蚀黄土,腐朽的桅杆断裂,木屑上爬满了蚂蚁,而他被搁浅在了断裂的时空夹缝中。


 


他不归属于这个地方,像个陌生人一样,从始至今都一样。


 


 


时间依旧再过,夏末的最后一点影子也没有了,白瓶子里的花枝也开始慢慢变化了起来,只是送花的女孩子依旧没有变化,唯一要说改变,大概就是每次送花来时越发的沉默了。


 




佐助侧目去看窗外,发现不经意间,那浓厚的秋意正式席卷这片土地。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个病房里白日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小时的聒噪。


 


时至今日,他们之间不可追溯的裂痕在鸣人面前好似虚无缥缈,他坐在漩涡鸣人的身边,身上的衣物干净的一层不染,面色淡漠疏离,安安静静,耳边有不绝于耳的交谈声,但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像是划开了一道天谴。


 


可毕竟身旁和他同住一个病房的人确是如此的不同,很多的人来探望他,那个傻兮兮的家伙每天对着开病房的任何人都送上一个笑脸,包括这个每日会送上鲜花的女孩,回了一声“早上好”以后,就能自然而然的和别人聊上小半天。




哪怕那个女孩子根本被各方面的压力逼的快要跟他说不出话。


 


但这些都离他太远,只有坐在他的病床旁边的这个人是离他很近的。


 


 


自鸣人清醒以后恢复能力就比他快了很多,开始愈合的伤口在夜晚一直发痒,折磨的鸣人睡不好觉,这时候鸣人会像条毛毛虫一样一挪一挪的粘在床沿边上,起初只是大晚上不停的喊,到后面干脆伸只脚出来勾他的被子,非要把他弄醒了,两个人相对无言一起在黑暗中看天花板才舒心。


 


不过鸣人依然是那么无聊的,说着想和他聊聊天,而且一成不变的纯粹没话找话。


 


佐助依旧不理会。


 


“你在大蛇丸那里的时候有没有被别人欺负,大蛇丸那个人不是一直怪变态的吗”


 


谁敢欺负他?什么蠢问题?


 


“你平时会做些什么修行?感觉佐助三年变得很强很强,说实话我很不甘心的说!不过我好不容易也算赢了你一次”


 


“佐助,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鸣人忽的转移了话题,“你不觉得你的刘海太长了吗,会弄得眼睛不舒服吧?”


 


佐助被这一句话倒是弄得下意识的惊了一下,就好像是青春期私藏什么自以为很隐蔽的小情绪,却在不消开口,睁眼露出的第一个眼神就暴露了一样。


 


鸣人一个翻身盘腿坐起来,那张朝气十足的面孔上洋溢着干净的笑容,“其实佐助的眼睛,我是说你遮住的那边,女孩子们常说的什么?干净透彻?哎呀反正我想表达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他似乎觉得说这样的话有些羞㤖,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又蹭了蹭脸,才又缓缓说道,“总之就是它很好看的,为什么你反而想遮起来?没什么遮住的必要啊”


 


鸣人抬起头,语调有些羞怯,人却大大方方,视线光明坦荡,然后佐助在那里面,看见了自己那有些狼狈的影子。


 


佐助惯来知道鸣人是没什么文字功底的人,曾经的任务报告书也会是通篇的口水话,一句话翻来覆去也叙述不清楚,而且那一手字还是歪歪扭扭的。


 


然而他也知道这个人是最不屑骗人的,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直白到毫无润色,哪怕和女孩子们所期待的那些风花雪月毫不沾边,但一定都是发自他内心的赞美之辞。


 


这个人曾经向每一个人都扬言要找回自己,在世界所有人与他背道而驰的时候依旧正面押着风雪向他的方向疾驰,他大声的哭喊过,也大声的欢笑过,他有将螺旋丸打进自己的身体,也有毫不顾忌的揽着他的肩膀高呼。他宣扬着没有自己的人生是不完整,是他无法承担的憾恨,他追求着自己的目光,不断地变强,不断的与自己角逐,希望得到自己的认可。


 


那为什么这个人还没有看明白呢?还没有弄清楚现状呢?


 


对于佐助而言,这种感觉就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纸,旁观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只有伪装着这个友谊游戏的人还在竖起这种愚昧的屏障。


 


 


鸣人见佐助不搭理自己,却一味的还是像是肯定了什么观点一样补充了一句,“毕竟它们归属的是佐助啊”


 


他说完后还在哼哼唧唧,似乎在想下一句该怎么套话的时候,这次佐助却接话了。


 


“不过是个吊车尾的,废话这么多”


 


语气是他都没发现的柔软。


 


 


 


5、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似乎一直在斗,在忍者学校里置气,在一个小队里的时候比谁的树爬的高,比谁任务中表现好,幼稚起来的时候甚至在C级任务里比谁拔的草多,比谁拉面吃的快,没营养又没意义。


 


可他们原来这么早开始就对彼此执着了。


 


几乎可笑的执着,无根无凭,无依无解,有的只是人们永远不懂的执念。


 


佐助只觉得,再这样继续下去的和平游戏,漩涡鸣人乐意,他是万万不可能继续的,不然非被这种友谊游戏折磨到疯魔。


 


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或许他该为自己活一回了,木叶之外有广褒的天地,有山峦海川,有狂风骤雨,那些曾经满是噩梦的夜晚已经醒来,他睁开这双被那人夸赞美丽干净的眼睛,花红柳绿,鸟鸣雀语,他的世界里,大片大片的彩波开始倾倒,世界的颜色逐渐点亮。


 


而现下他必须离开,因为只要待在木叶,他想要的就永远也得不到。


 


 


“木叶也好,宿命也好,到最后,只有我自己的命运和这个家伙是属于我的”佐助在给春野樱那封简短至极的告别信笺里一共三行字,除了抬头姓名和再见以外,这句话占据了中部最长的那行空白。他提笔那时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


 


他收拾好行装,不准备和知道这个小秘密之外的第三个人告别。


 


他单手系好了披风,连带着左臂空荡荡的袖管也一起笼罩,衣物将他的躯体包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即将展翅高飞的黑鹰,在马上要腾飞的那一刻,却先是谨慎的收拢起翅羽。


 


行出木叶的大门没有片刻,进入了黑压压的密林,佐助抬起头去看,朝日的阳光挂在中天,沙沙的风声在片叶间穿巡,有点像是曾经那宽阔的河谷里,他满身疮痍的服躺在地上,静心聆听的水流的声音。


 


这般明亮的日光也会被高耸的枝桠遮掩,他看见了鸣人立在树下,他的右臂也是空荡荡的,被风把袖子时不时的卷起,在衣物上发出摩擦的声响。


 


“你要走了吗?”鸣人问道。


 


“嗯”佐助以一个单音节回答他。


 


“那带着这个吧”哪知鸣人似乎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他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金属的表面上刻着独特的纹样,只是在正中间有一道十分深硬的划痕,力道那样的大,像是曾经也将什么东西给分成了两半一样。


 


“这是你的护额”鸣人将东西略显强硬的塞进了他的手里,“放在我这里很久了,一直想能亲手还给你”


 


佐助伸手扶住了护额的一边,却也没有完全接过去,反而变成了两个人握着一块金属片,像是在角逐什么东西似的,谁也不前进一步,谁也不后退一分。


 


鸣人看着他,许久许久,直到佐助以为他准备走了的时候,鸣人突然动了,这一下动作十分的迅速,他站起来一下子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鸣人的惯用的右臂现下是无法使用的,他只能用左臂箍住自己比他稍稍宽阔一些的肩膀,然而可能是姿势不对,或者是微弱的身高差异,他不论怎么用力,这个拥抱也显得十分的吃力,且根本不能紧密的相贴起来,反而差了些微距离。


 


然而这点距离被佐助弥补了。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亦然同样的抱住了鸣人的半边肩膀,他们的胸膛炽热的相贴,鸣人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那一头柔软的金发在他的下颌上摩挲起来,是木叶的秋季也比不上的漂亮颜色。


 


两人刚刚还拿捏在指尖的护额也失去了力道,砸在两人脚底的枯叶间,被细密的落叶吃去了清脆的声响。


 


“早点回来”鸣人维持着拥抱的动作,附在他耳边说,“我……我等你回来”


 


佐助点点头,也对他说,“再见”


 


 


如果只有离别能够明白追逐与等待,如果只有产生了等待,才会有故乡。


 


而既然现在的你给不了,我便换种方式问你要。


 


这本是一场不会有归路的赎罪,却因为有了人的思念,变成了有归乡的旅途。


 


 


 


6、


 


他又收到木叶的来信。


 


信笺上那人的字工整了不少,以前东一块西一块的补疤已经看不见了,一手字算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也是干净整洁。


 


他翻开了那张薄薄的纸,上面依旧给他书写了一些木叶里发生的趣事,例如什么佐井被小樱打的进了医院,例如卡卡西天天压榨他的劳动力,例如偶尔一次翘班去吃拉面被鹿丸扯着耳朵拖回了办公室。


 


字句里零零散散,都是一些关于漩涡鸣人的无聊的琐事。鸣人的信件来的固定,写的随意,而佐助收的按时,读得认真。


 


直到那些字句从一开始的‘你在外面过的怎么样?’逐渐变成‘木叶又新建了一座基地,你回来了我带你去看看’,继而转变为‘佐助,你什么时候回来?’


 


从一句问候,变为两句絮叨,继而变成三句疑问。最终化成千言万语,流于纸笺的,溢于言表的思念。


 


 


直到最后这一封书信,鸣人说道‘佐助,七代目的即位仪式马上要举行了,这种大场面其实我向来不是很喜欢,因为好像从以前我就搞砸了不少’


 


佐助往下翻了一页,似乎能在这行字间看到坐在办公桌后挠着头发的那个人哭丧的脸。


 


‘你现在如果就往木叶回来的话,大概就能赶得上继任仪式,火影的继任仪式,听他们说很多人会来参与’


 


佐助看到他写到,‘我希望你能来’


 


 


不是木叶的火影,不是一直梦寐以求的七代目。


 


而是我希望你能来。


 


短短六个字,却让佐助觉得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直接缩短至了零。


 


 


他又起身收拾了行囊,黑色的披风包裹住越发修长挺拔的身躯,那枚护额被绑在衣带上,帖在他的胸腔最温暖的地方。


 


黑色的披风扬起风翻衣袂的弧度,佐助抬起头,碧空如洗,夕阳将至,远处的炊烟的方向,依依墟里烟,竟是归途的方向。


 


远方的苍鹰翻动着翅膀,向着等待传来的地方展翅而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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